走进京砖之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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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07 15:41:58
来源:龙泉视界 作者:沙鸥 点击量:
离上海80公里之外的浙江嘉善县,有一个叫“干窑”的小镇,干窑和著名的西塘古镇都处在善西公路上,一个在申嘉湖高速公路北面,一个则在南面。和西塘相比,虽然都是古镇,但现在干窑的名声要小得多,大概是被开辟为旅游景区的西塘盛名所累吧。 干窑史上曾称“千窑”,当地土窑无数,是历史上有名的“窑乡”。因“千”和“干”只有一笔之差,阴差阳错改为干窑,但意义完全不同了。几百年来,干窑一直以烧造“京砖”闻名。其出产的京砖是中国古代的一种特型砖,每块价格高达一两黄金,有“金砖”之说,历史上专用于铺设故宫和皇室园林的地面。

离上海80公里之外的浙江嘉善县,有一个叫“干窑”的小镇,干窑和著名的西塘古镇都处在善西公路上,一个在申嘉湖高速公路北面,一个则在南面。和西塘相比,虽然都是古镇,但现在干窑的名声要小得多,大概是被开辟为旅游景区的西塘盛名所累吧。
干窑史上曾称“千窑”,当地土窑无数,是历史上有名的“窑乡”。因“千”和“干”只有一笔之差,阴差阳错改为干窑,但意义完全不同了。几百年来,干窑一直以烧造“京砖”闻名。其出产的京砖是中国古代的一种特型砖,每块价格高达一两黄金,有“金砖”之说,历史上专用于铺设故宫和皇室园林的地面。
时过境迁,大部分砖窑逃脱不了被拆的命运,现在保留下来的砖窑只有6座,其中以治本村的连体窑“沈家窑”最为出名。沈家窑建于道光年间,距今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沈家人世代以窑为生,距今传以数代。2005年被评为浙江省文物保护单位保留了下来,这也是干窑镇唯一获得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称号的窑墩。

与其他砖窑相比,沈家窑有些特殊,一是它有着上百年的生产历史,被誉为京砖活遗址;二是在这座窑里,曾发现过刻有“道光二十二年”字样和刻有“明富京砖”字样的城砖,表明这座窑的岁数其实远不止目前人们口耳相传的一个半世纪;三是沈家窑还有一个特殊之处,那就是其他窑都是单体的,它却是双体复合式,一左一右两座窑并排挺立,如同双子星座。据介绍,当初,沈家祖先之所以要建双体复合式土窑,首先是取和合之意,即希望子孙后代永远和睦相处;其次,两窑合用一张砖梯,合用一个窑屋。建筑时,省了土地,省了材料;烧窑时,一窑的余温可以被另一窑利用,省了预热的燃料。
京砖面积很大,有长宽30公分、厚4公分,长宽40公分、厚5公分,长宽60公分、厚8公分等多种规格,主要用于铺地。方式有两种,对于一般的小康之家铺地的方式是,下面放一层沙,然后再铺上砖,在砖与砖的缝隙之间嵌上油灰,这被称为“沙满”。而更富有的达官贵人是在下面放钵头再放上砖,走路有声,声音清脆,称为“响满”。而在金銮殿所铺的是金砖,比京砖更胜一筹。此砖很有光泽,可照出人样来。旧时民间有种传说:“皇帝住的宫殿里,地都是用金砖铺的。”所谓“金砖”,实际上是规格为二尺二、二尺、一尺七见方的大方砖。现在北京故宫的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和十三陵之一的定陵内铺墁的都是这种砖。明朝时这一块砖要卖五十两银子, 民间有“一两黄金一块砖”的说法。因此,京砖也往往称为“金砖”。
古老的京砖烧制工艺极为复杂,仅取土一项就要经过掘、运、晒、椎、浆、磨、筛等七道工序。然后又要经过六道工序才成为制坯的泥。再经过多道制作过程,历时八个月才成坯。坯入窑后要以糠草熏一个月,片柴烧一个月,棵柴烧一个月,松枝柴烧四十天,凡一百三十日而窨水出窑。出窑后,还要用桐油浸泡,直到砖表面呈现光泽,才算最后制成。金砖运到北京后官府还派官员逐块检验,每块都要精心检查,方可进贡。现在干窑京砖生产分为:
1、选土,泥土不是全部都可以做京砖的,有的适合做瓦片,有的适合做砖头,都是不一样的。只有中层土适合做京砖,土层上面的不要,下面的也不要,只要中间最好的土。嘉善铁路以南的泥土比较优质,适合做京砖。
2、取土,风化一段时间,如果不风化,制出来的泥坯质量就不好。
3、制坯:加适量的水,上面用脚踩踩平,闷一个晚上,让泥土均匀地吸收到水份。水份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第二天用铲子翻,很薄的一片片翻上去,用脚均匀地踩,再翻,再踩,如此反复四、五次,多到七次,同时要把上面的杂质拿掉。再放到砖瓦的模具中,多余的割掉,上面用一个木头盖子盖上,盖盖平,翻过来再盖一下,使表面变得光滑。做好的坯一批一批放上去,手脚要轻,五块砖一放,也可以十块。坯用草席盖,因为刚做好的坯不能让太阳晒,晒裂以后就没用了。坯发白之后,就可以把草席拿掉,再用小船运出去进窑。
4、土坯进窑需要1天。烧窑需15天。烧好后加水,需浸水5、6天。冷却四、五天。出窑1天。完成一窑大约为一个月左右(26——28天)
烧窑,燃料不是用煤,而是木屑,烧窑工必须24小时守着砖窑,每隔三五分钟要添一次燃料,或用长长的铁杆通一下炉口、清理一下炉灰。京砖制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出窑则是这个漫长过程中最精彩的片段。辗转通过嘉善县博物馆原馆长董老师,联系上沈家窑窑主沈师傅,得知最近一次出窑、装窑是一月五号、六号。于是四号下午就驱车来到干窑镇,来到窑上,见过沈窑主,落实好第二天早上出窑要准备的工作,就在窑区转悠。本想拍摄京砖制作的一系列过程,但被告知最近没有拉坯,四号下午拍摄了烧窑、切割、打磨等几道工序。古老的窑墩,作为干窑传统窑业生产技术发展的一个缩影,被誉为了“活遗址”。随着时代的进步、科技的发展和环境保护要求的提高,越来越多的土窑被拆毁。而全国各地对古建筑整修和保护如浪潮般的掀起,以及大量仿古建筑的陆续建造。这种纯手工古法烧制的京砖就成了紧俏货,客户排队等着要货。且作为有着地方特色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干窑京砖生产烧制技艺也需要加以保护和传承,真可谓是矛盾重重。如果这些窑工老去,环保要求进一步提高,这个行当是否会消失?窑墩是否会被拆毁活停工? 到那时这座有着200多年历史的沈家窑是否只能成为一座博物馆?干窑的京砖生产是否只能成为绝唱?

责任编辑:乔木